「魔法不是你要征服的对手,」邓布利多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要把它当作朋友,与它对话。
真正强大的魔法,是让世界帮你做事。」
让世界帮你做事。
雷古勒斯咀嚼这句话。
这句话他完全认同,他也得出过这个结论。
巫师用自身意志和魔力影响世界,世界给予回应。
道理是这样,但邓布利多也许可以做到,他却不行。
差得远呢。
「以魔药为例。」邓布利多换个角度:「斯拉格霍恩教授教你控制火候,处理材料,注意搅拌方向和次数。
但最好的魔药,比如福灵剂,往往需要留一点让魔力自然发酵的时间。
你不能催,不能急,要等所有成分自己找到归宿。」
他手指在空气中虚划,像在搅拌看不见的坩埚。
「魔法也一样,不是所有咒语都要追求最大功效,有时留有余地,让魔法有呼吸的空间,才是更高境界。」
雷古勒斯想起自己施法时的习惯。
精确计算输出,严格控制效果,每一分魔力都要用在刀刃上。
这没错,效率高,效果好。
但邓布利多在说另一种可能,有些魔法不需要那麽满,留一点余地,反而能引发更自然,更持久的效应。
他继续说:「但不是叫你什麽都不做,是做该做的,然後让事情自然发生。
对抗黑暗时,最重要的也不是我能消灭多少,是我能照亮多少。」
雷古勒斯沉默,这套说辞有些抽象,他需要消化。
墙上肖像们也在安静听着,菲尼亚斯·布莱克看着邓布利多,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