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看着阿诺德,眼里没有情绪,却不显空洞。
「我有一个问题。」
阿诺德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当然,你问。」
雷古勒斯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
这让他看起来像在认真请教,但眼神里的东西让阿诺德後背发凉。
「布莱克家在你眼里,已经衰落到需要你,一个贝尔蒙特,来教导我们该如何行事的地步了吗?」
阿诺德笑容彻底僵住。
雷古勒斯继续说,语速平缓,像在陈述事实。
「你站在这里,用『那位大人很关注你』这种话,告诉我,一个布莱克该认同什麽,该支持什麽,该站在哪一边。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用近乎吩咐的语气,要求我表态,要求我按你的意思说话。」
他擡起头,目光扫过周围所有人,然後转回阿诺德,对他说话,却是说给所有人听。
「贝尔蒙特家族什麽时候获得了这种权力?
可以教导布莱克家该怎麽做事,可以安排布莱克继承人该说什麽话,可以用居高临下的姿态,对布莱克家发号施令?」
休息室里陷入死寂。
有些人还没反应过来,有些人脸色变了,纳西莎眼睛睁大,随即嘴角渐渐弯起一点弧度。
她听懂了。
雷古勒斯把阿诺德话里那层裹挟剥开,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不尊重。
你一个贝尔蒙特,凭什麽用那种语气对布莱克家继承人说话?
凭什麽觉得你可以教导布莱克该支持什麽?
凭什麽用那位大人的关注当筹码,逼一个布莱克当场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