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和父亲谈一谈。
走出卧室,沿着回旋楼梯往下,宅子里很安静。
经过餐厅时,雷古勒斯往里瞥了一眼,长桌已经收拾乾净,壁炉火焰正常燃烧,仿佛几个小时前那场表演从未发生过。
来到书房,雷古勒斯擡手,指节在门板上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奥赖恩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
奥赖恩坐在宽大的书桌後面,面前摊开几份文件,但他没有在读。
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笔尖悬在羊皮纸上空,墨水已经快干了。
「父亲。」雷古勒斯走到书桌前。
奥赖恩擡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後指了指对面的高背椅。
「坐。」
雷古勒斯坐下,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长袍下摆垂到脚踝。
奥赖恩放下羽毛笔,身体向後靠进椅背:「感觉怎麽样?」
「我很好,」雷古勒斯点头,声音平稳:「那份黑暗启迪,已经处理好了。」
奥赖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明显的关切。
雷古勒斯整理了一下思路。
「它本质上是一种高度浓缩又带有强烈精神诱导和污染特性的黑暗知识体,通过展示力量和灌输扭曲理论来侵蚀接触者。」
奥赖恩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示意他继续。
「它向我展示了基於痛苦和支配的强大魔法路径,以及随之而来的权力幻景。」
雷古勒斯微微摇头,他接着说:「很,但路径被预设好了,代价是放弃自我,完全接受黑暗,甚至融入黑暗。」
奥赖恩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