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灰蛇蛋壳粉末,凝固的灼烧感被重新点燃,但点燃之後又被按住,像驯服的火苗,只提供热力,却不扩散。
雏菊根切片,温和的魔力流动速度加快,提前进入中和状态,随时准备出手。
龙血,暴烈的催化力被按住,压住它的冲动,等待释放的时机。
四种魔力在他感知中同时存在,同时变化,彼此独立又互相牵引。
他让它们互相吸引,通过引导,让它们自己产生想要融合的倾向。
白鲜的癒合倾向向火灰蛇蛋壳的灼烧感靠拢,雏菊根的魔力穿行在两者之间,调节平衡。
龙血在边缘游走,等待那个瞬间。
然後他感知到,就是现在。
雷古勒斯睁开眼,开始往坩埚里倒材料,顺序和斯拉格霍恩讲的完全不同。
白鲜叶汁先倒进去,绿色的液体在锅底铺开,然後是火灰蛇蛋壳粉末,灰白色的粉末落进绿色的液体里,没有搅拌和加热。
接着是雏菊根切片,淡黄色的薄片落在最上面,最後是龙血,滴进所有材料的中心。
赫尔墨斯在旁边处理自己的材料,余光扫到雷古勒斯这边。
他看到雷古勒斯根本没按步骤来,甚至没加热,然後他看到坩埚里的东西开始自己动。
所有材料在融合,十几秒後,一切停止。
坩埚里是一锅淡红色的液体,清透,稳定,和讲台上那瓶成品一模一样。
赫尔墨斯收回视线,继续处理自己的材料,他没声张,甚至没多看。
他早就接受了雷古勒斯和他们不是一类人的事实,他们是完全不同的层次,战斗魔法是,黑魔法是,现在魔药也是。
再看,只会让自己怀疑人生。
教室另一头,斯拉格霍恩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他看到了整个过程。
雷古勒斯悬手感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然後他看到雷古勒斯倒材料的顺序,看到那些材料在锅里自己融合。
他认出了那是什麽,古早的配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