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在暗处,他以为自己是猎手。
就让他以为去吧。
周围所有人还在看雷古勒斯,没人知道他为什麽突然叫停最後这场对决。
但没人出声。
换个人做这事,早就有人起哄,有人阴阳怪气,有人当面质问。
但雷古勒斯做这事,所有人都只是安静下来,等着他开口。
倒不是因为怕,只是没必要。
到了雷古勒斯这份上,做什麽不做什麽,都有他的道理,看不看得懂是别人的事,雷古勒斯不需要解释。
最看不惯他的那些人,那些觉得布莱克家也不过如此,觉得他雷古勒斯没什麽了不起的,也不会认为他是在刻意彰显地位。
太掉价了,真正站在高处的人,不需要跳起来让人看见。
只有心里没底的人才需要不停证明自己,只有刚爬上来的人才需要反覆提醒别人自己是谁。
雷古勒斯早已不需要这样彰显什麽了。
维罗妮卡·亚克斯利从波利乌斯身後走过来。
她表情略带关切,走到雷古勒斯面前,微微弯下腰:「雷古勒斯,出什麽事了?」
亚克斯利家和布莱克家熟。
沃尔布加和亚克斯利夫人是彼此茶会上的常客,每年都要互相请几次。
她在家里听过雷古勒斯名字的次数,快要比在斯莱特林里听到的还多了。
有这层关系在,她叫他的名字,顺理成章。
雷古勒斯冲她点了下头:「有点问题,需要确认一下。」
他目光扫过人群,在三年级那一块,不算核心的区域里,他找到了斯内普。
斯内普坐在角落,靠着沙发背,表情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