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召唤守护神。
凤凰能看到灵魂,那他就把灵魂最直接的投射拿出来,让福克斯看个清楚。
他是什麽样的人,灵魂是什麽颜色,光到底有多亮,都在这只鸟身上,没什麽好藏着掖着的。
银白色的光从胸口涌出来,在办公室里舖开,银器的嗡嗡声停了一瞬,壁炉的火焰跳了一下。
星空鸢在光芒中成形,翅膀展开,羽毛一根一根地亮起来,银色的光和壁炉的暖色调撞在一起,一冷一暖,泾渭分明。
它落在雷古勒斯肩头,抖了抖翅膀,歪头看向福克斯。
银色的眼睛对上金色的眼睛。
福克斯从栖架上擡起身,头偏了一下,金红色的羽毛微微炸开,眼里像闪过喜悦。
两只鸟在空气里对望。
星空鸢先动了,它从雷古勒斯肩头飞起来,绕着福克斯转了一圈,银光拂过金红色的羽毛,在上面留下一道短暂的银色光痕。
福克斯的眼睛跟着星空鸢转了一圈,然後它展开翅膀,从栖架上飞起来。
金红色的火焰和银白色的星光在办公室的空间里交错,两只鸟,一只真实,一只由灵魂凝成,在壁炉上方盘旋。
银色和金红靠近的一瞬间,光交织在一起,边界模糊了一下,又分开。
墙上的画像都醒了,连打盹最沉的那几个都睁开眼,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在最上方的画框里,身体往前探了一点,那双和雷古勒斯有几分相似的眼睛里,有某种深沉的情绪在翻涌。
福克斯落回栖架,收了翅膀,羽毛也恢复服贴。
星空鸢落回雷古勒斯肩头,啼叫一声,清越透彻,然後钻进他胸口,银光敛去。
照面完了。
邓布利多在书桌後面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羽毛笔不知道什麽时候放下了。
他没说话,只是镜片後的蓝眼睛比刚才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