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
和解。
好好聊。
她的目光从他的指尖移到他的掌心,从掌心移到他的手腕,从手腕移到他的脸。
他的脸上什麽恶意都没有,只有一片真诚。
这就是最要命的地方。
贝拉再次笑出了声,从喉咙深处往外挤,声音发哑,带出一串不规则的震颤,然後声音拔上来,拔成一声嘶哑的大笑。
她的头仰起来,卷发从肩上抖落,露出脖子侧面在战斗中被碎石划出的红痕。
笑声在空荡的宴会厅里撞来撞去,撞碎了。
然後她直起身子,收了笑,但嘴角还是扯开的。
「雷古勒斯。」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但每个音节都咬得很用力。
「雷古勒斯。」
又叫了一遍,这一遍比上一遍慢,拖长了音节,尾音往上扬。
「雷古勒斯...」
第三遍拖得更长,声音从胸腔里碾出来,每个音节都在打颤。
她歪着头看他,魔杖在指间转了一圈,眼睛亮得不对劲。
雷古勒斯手还伸着,没收回来,表情也没变。
贝拉往前迈了一步,踩在碎石上面,鞋底碾过一截断裂的银质烛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的手抬起来了,手指碰到他的手背,指尖从他的手背上轻轻划过去,从指根划到指尖,慢得像在抚摸什麽易碎的东西。
然後她的手指一收,扣住他的手指,往下一压,把他的手推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