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雷古勒斯输了,大概连被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雷古勒斯的脑子转了一圈,摇了摇头,幅度不大,但态度清楚。
然後他将头微微低下,带着恰当的恭敬。
但在这个语境下,拒绝了对方给予的权力,就该多一分礼貌来找补。
雷古勒斯说:「她是家里人,是家事,阁下。」
家里人把贝拉拉回了血缘关系的框架,她是布莱克家嫁出去的女儿,是他的堂姐。
家事把今晚的一切框定在家族内部冲突的范畴里,处置权在布莱克家,不在其他任何人手里。
他没接受伏地魔的授权。
你给的权力我不需要,我有自己的权力来源,她是我家人,我怎麽处理,是布莱克家的事。
但他也没拒绝伏地魔的好意。
家事在纯血圈子里是所有人都认的逻辑,伏地魔也不能因为一个人把家务事拿回自己家处理就说他不给面子。
这也算一种布莱克式的骄傲,我处理自己家人的方式不需要任何人批准,哪怕你是伏地魔。
但这骄傲外面包着一层恭敬的姿态,它不至於变成冒犯。
阁下,我摇头了,也解释了,我有理由,我很礼貌。
伏地魔看着他,又是短暂的沉默。
然後贝拉消失了。
没有动作,没有魔杖,没有咒语,没有徵兆。
她躺在碎石上,下一秒就不在了。
那里只剩一个人形凹痕,连她身下的血迹都跟着一起消失了,乾乾净净,像她本来就不该在那里。
她的魔杖也一起消失了,那根用过索命咒,钻心咒,黑雾,黑色屏障的魔杖,连同它的主人,被一起收走。
雷古勒斯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