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枯叶飘进了十五英尺的范围。
一根枝条毫无预兆地抽了下来,速度快到在空气里扯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枯叶被抽成了两半。
碎片还没落地,第二根枝条已经扫过去,把碎片拍进了泥土里。
然後枝条缩回去,继续慢悠悠地摆。
雷古勒斯又看了会儿,然後转身。
石砌小屋在距离空地边缘约二十米的位置,墙体是本地花岗岩,灰褐色,每块石头的大小形状都不一样,砌在一起却很平整。
门是厚木板,没有漆,露出木头本色,铁门环上挂着铜钥匙。
推门进去,里面比想像中乾净,壁炉已经生了火,火不大,刚好让屋子不那麽冷。
一张单人床靠在北墙,铁架子,被褥看着是新换的。
一张桌子靠南墙,朝南的窗户正对着外面的空地,那两株打人柳在窗框里看得清清楚楚。
桌上搁着一盏油灯和一壶水。
巴鲁克从他内袋里爬出来,顺着袖子攀上肩膀,八只眼睛一起看向窗外那两株树影。
「...树。」
雷古勒斯嘴角往上扬:「树。」
他伸手碰了碰巴鲁克的背甲,指腹在它甲壳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先变厉害,你再变厉害。」
巴鲁克的螯肢开合了两下,咔哒咔哒,八条腿在他肩膀上来回踩,转了一圈,又转回原点:「...雷古勒斯...厉害...巴鲁克...厉害。」
他看着外面。
打人柳在灰蓝色的天光下,摆着枝条,慢悠悠的。
打人柳的魔力性质,斯普劳特教授讲过,传导和震荡。
这两样东西叠在一起,就是打人柳的攻击机制,先传导,再震荡,先把魔力送到枝条末端,再把震荡送进目标内部。
裂解咒复刻的是曼德拉草的分解倾向,从魔力层面让整体失去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