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是这样。
父亲有经验,二十多年的夫妻了,处理这种事,手拿把掐。
他收回目光,继续吃,没再多想。
沃尔布加放下刀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看向雷古勒斯。
她看雷古勒斯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她看这个儿子,眼睛里有光。
那是布莱克家最拿得出手的勳章,是她在茶会上可以向所有纯血夫人炫耀的骄傲,是她向家族荣耀供奉的最好的祭品。
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面刻着布莱克家徽的镜子,镜子里映出来的,是纯血的尊严,家族的传承,她自己的心血。
现在那个光暗下去了。
眼神还在他身上,但里面多了些别的东西,她还在看他,但她已经不确定自己在看什麽了。
也许她在试着找一种新方式来看她的儿子,只是还没找到。
沃尔布加放下茶杯,语气没了以往的热切,语调平平的:「康沃尔怎麽样?」
「挺好的,」雷古勒斯切着羊排,擡起头,看向母亲:「艾格尼丝女士照顾得很周到「」
。
「冷吗?」沃尔布加又问。
雷古勒斯缓缓摇头:「康沃尔的海风大,但不冷。」
沃尔布加点下头,语气终於有点起伏,像在挑剔,但又忍住了:「吃得怎麽样?她做饭的手艺好吗?」
雷古勒斯耐心回答:「不错,挺实在的。」
他的回答和以前一样,她问什麽答什麽,语气温和,不急不躁,给她想听的答案。
沃尔布加安静地听雷古勒斯回答,然後点下头,端起茶杯再抿一口。
雷古勒斯注意到了这个变化,但没深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