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株毒触手不同,魔力从根部往藤条末端渗透,但不走固定通道,到处弥散,流到哪算哪,到了末端才在毒腺位置汇聚。
他还记得斯普劳特教授讲过,毒触手的魔力性质,是麻痹。
他没看过这东西打中活物是什麽效果,没法确定麻痹属性的作用方式。
从魔力分布来看,它和打人柳的震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结构,震荡是定向的,叠加的,沿着物理路径层层推进。
这个是弥散的,均匀的,更像一种整体的覆盖。
他暂时只能观察到魔力层面的特徵,至於它在活物身上怎麽运作,还得看实际情况才能判断。
但如果和它的魔力分布一致,它的攻击方式大概是单次触发,碰到就生效,一次到位。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毒触手的攻击逻辑和震荡正好互补,一个定点粉碎,一个全域覆盖。
不过他也只是想了想,不是每观察一种植物,就要搞一道新咒语。
裂解咒和崩解咒是核心成果,一个走存在层面,一个走物理结构,已经覆盖了大部分应用场景。
有些魔力性质看上去有意思,但实际应用场景有限,或者和现有咒语功能重叠,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
开发咒语又不是捡蘑菇,看见一个就得摘一个。
但观察本身值得积累。
埃弗里在旁边折腾了半天,总算把手套和袖口紮紧了,拿起剪刀凑到毒触手跟前,认准了一截灰色的枯尖,伸手去剪。
咔嚓一声,枯尖断了,掉在石台上,碎成几段。
旁边一根活藤朝他的手腕方向探了一下,他嗖地缩了回来,剪刀差点甩出去。
"shift!"
他压着声音骂了一句,转头看雷古勒斯,发现雷古勒斯根本没看他,在盯着毒触手发呆。
他耸耸肩,继续剪。
温室里断断续续响着剪刀的咔嚓声,夹着龙皮手套摩擦的声音和偶尔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