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矮壮,脖子粗得几乎没有,肩膀宽得把破烂皮背心撑得鼓起来,两条胳膊上的毛厚得像野兽还没褪乾净。
两个都看不懂刚才发生了什麽,他们的头儿好端端的,怎麽就蔫了。
但能被格雷伯克挑来当跟班的,残暴凶狠之外,多少有点脑子。
看不懂归看不懂,他们看得明白一件事,头儿被对面那俩巫师震住了。
不管是那个大的,还是那个小的,反正惹不起。
他们也老实站着,跟格雷伯克一样,不敢吭声,更不敢动。
年轻狼人走过来了。
雷古勒斯擡眼随意扫过去,感知跟着搭上。
这头狼人的魔力,和格雷伯克不一样,和那些成熟狼人也不一样。
人和兽两股还搅在一起,还在拧,还在撕扯,谁也没压住谁。
是他进村时感知到那一批刚转化不久的狼人里头,挣紮得最凶的一个。
换句话说,里面那个人还醒着,还在跟兽性打,还没退场。
被咬的时间不会长。
看外貌,二三十岁,脸上有疲态。
眼角和额头都是纹,皮肤粗糙得像被砂纸磨过,颧骨上一道还没癒合的抓痕,结着褐色的痴。
鬓角发灰,嘴边两道纹路又深又重。
但往里看,其实年轻得很,魔力是年轻人的质感,活跃度还在,只是被那层狼人症裹在里头,出不来。
人是年轻的,但这地方把他熬老了。
穿得比别的狼人体面一点点,一样破,但能看出原先是件正经袍子,不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烂布。
指甲也清理过,不像别的狼人藏满黑泥的爪子。
在这麽个地方,还留着这麽点讲究,说明来路和旁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