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又看向埃弗里。
埃弗里正咧着嘴,眼里全是得意,整个人在座位上坐不住地晃,一副等着他问点什麽的表情。
你倒是问啊,快问,问了我就全告诉你。
雷古勒斯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转向窗外,什麽都没问。
埃弗里等了片刻,然後脸上的得意歪了一下,脑袋往雷古勒斯那边探了探,又探了探,发现雷古勒斯真的不打算开口。
他转头去看亚历克斯,眉毛拧成一团,嘴唇无声地摆口型,他怎麽回事?
亚历克斯耸耸肩。
埃弗里又转回来,嘴张了张,想自己开这个头,又觉得没人接茬太没劲,憋得在座位上蹭屁股。
这时候小巫师差不多到齐了,斯莱特林这边安静,拉文克劳照旧捧着书。
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弗利维教授从门口走进来。
小个子,尖耳朵,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袍子,袖口沾了几点墨水,戴着副细银金属圆框眼镜。
他一路小跑到讲台後面,站到那摞书上,整个人才高出讲台一截。
魔杖在手心里转了一圈,环顾教室,尖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他特有的轻快劲儿。
「早上好,各位!二月了,春天快到了,你们的魔杖该醒醒了,上周的软化咒练得怎麽样?」
几个拉文克劳擡起头,七嘴八舌地说还行,斯莱特林也积极回应,大声说早就掌握了,弗利维尖声笑起来。
「好了好了,今天学点更利索的,冻结咒!immobulus!」
他魔杖一挥,黑板上浮现出发光的单词,几个字母在单词里挤了挤,挑好位置才不动了。
音节一个一个亮起来,lm—mo—bu—lus。
每个元音都闪着不同的颜色,im是冰蓝色,mo是银白,bu是浅灰,lus在最後拖了一道霜白色的尾光,像冬天玻璃上结的冰花。
「这个词根来自拉丁文mobilis,移动,前面加im表示否定。」
弗利维把魔杖往讲台上一指,一根羽毛从笔筒里飘起来,悬在半空中,在光柱里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