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纯血都只会跟着骂,只有他坐在角落里,看穿了真相。
他没把这个念头说出口,怕说出来,一屋子的人都接不住。
他不需要用这个来证明什麽,他只需要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就够了。
他们继续笑魔法部蠢,他嘴角跟着扯了一下,心里揣着自己的真相,觉得今晚没白来。
话头顺着魔法部的职位往另一个方向拐了。
这回是坐在角落里一个叫昆图斯·克拉姆的四年级先开的口。
克拉姆家在纯血圈子里有一定根基,祖上出过几个威森加摩书记官,到他父亲这代主要在魔法部做中层官员。
他们家有资格进圈子,但坐不了主桌。
他平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戾气。
「魔法部那帮人占着位置也就算了,让泥巴种和混血爬上来管着纯血,成什麽体统!」
他把魔杖都抽出来了,握在手里用力挥着,嗖嗖地响:「威森加摩的席位,各司的长官,就该是纯血的,将来必须是这样!」
「现在就已经是了。」有人接了一句。
「现在?」克拉姆咧开嘴角:「国际司那个副司长是混血,魔法交通司下面的飞路网办公室,三个主管里两个是混血。
还有禁止滥用魔法司,新提上来的那个主任,你们知道他姓什麽?」
「姓什麽?」有人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等着看好戏的轻佻。
「混血也就算了,」克拉姆没理他,把魔杖往袖口里一收,声音冷下来:「泥巴种坐在上头发号施令,纯血在底下听着。
这种事,在魔法部一天都不该有!」
斯内普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
他是混血,这话不是冲着他说的,但也没人避着他,他坐在这屋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血有一半来自托比亚斯·斯内普,那个在蜘蛛尾巷的破房子里喝得烂醉,没有丁点魔法才能的麻瓜。
这是他身上最不乾净的东西,永远洗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