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生的,别人也姓布莱克,格兰芬多那个就没人避讳。
布莱克的血统?
二十八族里不止他一个,马尔福和罗齐尔今晚就被提了好几回。
布莱克的历史?布莱克家的产业?布莱克家的政治?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撑得住场面,但每一样都不足以解释,这屋里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沉默。
那剩下的是什麽?
斯内普以为想到了答案,力量。
独属於布莱克本人,让低年级不敢直视,让高年级自动让道,让这屋里骂遍所有人的纯血唯独不碰他姓氏的力量。
他想起开学那天,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人群自动让道。
这间屋子里的纯血们,连坐的位置都没有,他们只能站在最外围,连布莱克的边都凑不上去。
那些神圣二十八族的直系在沙发区等着,布莱克走过去,坐下了,他们才像接到了信号挨个起身,挨个握手,好像本该如此。
那会儿他也在场,远远看着,以为看懂了,布莱克厉害,能打,所以地位最高。
现在他坐在这些不是二十八族,但每天都在讨论二十八族的纯血中间,才知道那天晚上看到的是什麽。
他从前不在这个圈子里,看不见这些层次。
现在凑到了边上,才头一回看见,斯莱特林这一套,纯血这一套,等级这一套,到底有多深。
他进来了,在最外那一层。
但他还是坐在这儿了,这把固定的椅子,这间废弃教室,这个围成一圈的位置。
两年前他连做梦都梦不到这种场面,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这样的话。
现在他知道了。
火把在墙上又噼啪响了一声。
话头已经转到另一个话题上了,斯内普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对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