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雷古勒斯揍的,他认,因为服,发自心底的。
所以挨揍本身没意见,甚至还想继续,但他不想顶着个犯了错误被教训的名头。
平常在外面什麽都无所谓,别人怎麽看他也不在乎,满脸阴沉大家绕着走,正好清净。
但在寝室里,在这个小团体里,他是要面子的。
已经尝到了高强度对抗的好处,心里是希望继续的,但理由得变,从被罚变成训练。
所以得先把这个坎迈过去。
赫尔墨斯深吸一口气,脸上划过好几种表情。
不耐烦变成犹豫,犹豫完了开始别扭,别扭完了是咬牙。
承认错误这件事,对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巫师来说,比想像中困难。
嘴巴张了两次又闭上了,喉头动了动,眉心皱得能夹死蟑螂。
最後把自己的表情搞成了一块木板,眼睛不看人,嘴唇抿了抿,放弃思考了,直接开口。
声音硬邦邦的:「雷古勒斯,我错了。」
雷古勒斯放下餐具,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擡起头,看着对面的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一张脸木木的,眼睛微微垂着,不跟他对视,也不看别人,就看着桌面上被戳得面目全非的土豆泥。
沉默了一阵。
埃弗里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眼里全是崩溃。
就这态度?这麽大人了,小时候没闯过祸吗?连道歉都不会?
亚历克斯伸手在桌子底下扒拉赫尔墨斯的胳膊,示意他态度端正点。
赫尔墨斯不为所动,继续木着。
莉娜在亚历克斯旁边差点没憋住,赶紧把脸藏到杯子後面,肩膀一抖一抖的。
塞缪尔低着头,嘴角往上翘了翘,又赶紧收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