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精在那里都不敢钻土,」埃弗里嘴巴停不下来:「土里全是排泄物,钻进去就再也上不来,直接烂在里面!
还有那边的沼泽,里头全是剧毒水蛭,咬一口腿肿成大象腿—
不对,那边的沼泽自己就有毒,你站边上吸一口气都能发烧三天!
我父亲说有个同事去那边考察,在沼泽边上站了十分钟,回来躺了两周,吃什麽吐什麽!
最後是圣芒戈的解毒师连夜给他配了十七种解药才救回来!十七种!」
亚历克斯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这说的还是地球上的某个国家吗?
这听着像另一个维度。
「还有那边的牛,」埃弗里把手指往地上一指,语气带着嫌恶:「街上到处都是,白的,黄的,背上长瘤的。
他们管那个叫圣物,谁都不能赶,你走得好好的,前面堵着一头牛,它不让路,你就得绕着走。
它顶你,顶完了你还得给它道歉,你能想像吗?道歉!你得双手合起来冲它鞠躬,你不干?那你就犯法了!」
他做了个乾呕的表情,继续输出:「这还不算完,他们拿牛粪当宝贝,什麽魔药都往里放。
我父亲说那边的魔药师熬什麽都要加一勺牛粪,活地狱汤剂加牛粪灰,复方汤剂加牛粪汁,连疗子药水都用牛粪饼泡过的水当基液!
他说有个印度巫师给他看过祖传三百五十年的配方,上面写着,取新鲜牛粪於月圆之夜晾晒三日,研末入药那是福灵剂!福灵剂!你知道那玩意儿正常有多精密吗?多一分少一分整锅都废,他们往里加牛粪!」
亚历克斯声音空洞:「牛粪这麽厉害?」
「何止厉害!」
埃弗里回了句,然後学着他父亲的语气,语速飞快:「他还说那边的巫师,我不是说他们不行,但他们那个魔法部,乱的,根本管不过来。
一个邦一个魔法部,各管各的,谁的公文都不认谁的,你想查一个人的档案,得从德里跑到孟买到加尔各答,跑完之後发现档案在斋普尔。
你到斋普尔,他们说档案去年转到班加罗尔了,你到班加罗尔,他们说确实转过,但转错了,转到孟买去了。
你到孟买,孟买说查到了,但不是你要的那个人,同名同姓,种姓不一样。」
亚历克斯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