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的绿眼睛瞪圆了，脸微微泛红，盯了他一会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又哄我。」
雷古勒斯笑了笑。
莉莉瞪他一眼，低头翻书，嘴角翘着，没翻几页，又擡起来。
「还有超感咒，」她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点回味：「每天晚上睡前开一次。
「就在寝室，对着窗户，第一次练就是看的月光，觉得特别好看，就养成习惯了，开一次，看一会儿月光，然後关掉睡觉。」
雷古勒斯眉梢扬了下：「看到什麽了？」
莉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在脑子里回忆那些只有她能看见的画面。
「多了好多东西，」她语速快起来，迫不及待地分享：「月光原来是一丝一丝的，跟平时看到的一片一片不一样。
能看见光里的颜色，一层叠一层，银的底下有蓝的，蓝的底下有紫的，很深很远，星星也比平时亮。
还能听见声音，走廊里的脚步声，窗外风的方向，还有诺克斯翻身的动静，它翻身时尾巴先甩一下。」
她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後就撑不住了，太累了，每次都是倒在床上喘半天，但每次都比上次好了一点点。」
雷古勒斯看着她，嘴角带着弧度，语气温和：「很好，莉莉真棒。
莉莉被夸得眉开眼笑，然後反应过来，这语气怎麽跟哄小孩似的。
瞪了他一眼，低下头，自己又偷偷笑起来。
过了会儿，她双手托着腮，绿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
这人几乎每天都在这儿看书，每周都在废弃教室里跟她练咒语，都习惯了。
忽然要离开至少一周，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但她没说出来。
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子，表情板起来，故意拿腔拿调地说：「雷古勒斯同学，你请假离校，学习会跟不上的，作为学姐，我很担心你的成绩。」
雷古勒斯看着她这像模像样的架势，笑着附和：「学姐说得对。」
莉莉憋不住，自己也笑了，然後又努力板回去，但嘴角已经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