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问雷古勒到底来干嘛的,也没问他打算在外面待多久。
这孩子主意正,从进校门的第一天起就是这样,自己想做什麽,什麽时候做,做到什麽程度,从来不需要别人替他操心。
他愿意跟在自己身边,不管是叫雷古勒斯还是叫杰洛特,他都乐意带着。
倒不是什麽刻意的培养或者带目的的拉拢。
就是一个走了许多年路的老巫师,看到一个有天赋,有能力,有思想,走在正确道路上的年轻人,自然而然地想让他多看一些,多经历一些。
路是要自己走的,但走之前多看看别人怎麽走,总归有好处。
邓布利多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翻开盖子看了一眼。
蓝眼睛里闪过一点愉悦,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啊,还有一位客人,已经到了。」
雷古勒斯回头看向门口。
门推开了,冷风灌进来,卷着屋里的烟和炖菜味往门口涌。
壁炉里的火苗被风压得矮下去,天花板上那层灰蓝色的烟被撕开一道口子,又慢慢合拢。
酒馆里的反应比雷古勒斯的视线还快。
吧台边上原本还有两个人在低声说话,门开的一瞬间,声音齐齐夹断了。
其中一个放下杯子站起来,直接往後门走,另一个反应慢,等看清来人,也站起来跟着走了。
两个人走得慌忙,杯子里剩了大半的酒,没回头,也没结帐。
酒保根本没拦,自己也僵住了,手里的动作停下来,整个人定在那儿,眼珠子盯着门口。
雷古勒斯将感知搭上去。
来人魔力厚重,压得结实,沉得很深,但又没有刻意压制的感觉,就是很平常地收着。
跟酒馆里那些粗糙散乱的魔力完全两个路数。
有过正规训练,收束感强,明显的学院派出身,规整,讲究,但质感粗粝。
人已经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