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朝他们走过去。
银白长发上还沾着爆炸时被气浪吹上去的灰尘,短马甲上的暗纹在月光下微微发亮,琥珀竖瞳在夜色里泛着两点金光。
整个人从刚才砸碎多洛霍夫脸骨的暴烈中抽离出来,步伐松散,姿态散漫。
走到两人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灰头土脸,被震得还没完全回神。
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歪了歪,声音低沉,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
「菜鸟们,晚上好。」
吉迪翁嘴张了张,大概想道谢,被这句菜鸟噎了一下,话在嘴边转了个弯,憋回去了。
费比安倒是咧嘴想笑,吸进去半口还没散乾净的烟尘,呛得捂着嘴咳了好几声。
咳完了,指了指自己袍子上的灰,声音发哑:「我们是被人追着跑了一整天,状态不好。」
雷古勒斯挑了下眉,没接话。
吉迪翁拉了一下费比安的胳膊,让他别贫了,然後转向雷古勒斯,认真地点了一下头:「谢谢你,杰洛特先生,我们欠你一个人情。」
「别叫先生,」雷古勒斯摆摆手,语气随意:「叫我杰洛特就行。」
费比安咧嘴笑了笑,伸出手:「费比安·普威特,那个是我哥。」
吉迪翁也伸出手,动作比弟弟慢一些,声音稳一些:「吉迪翁·普威特,多谢,刚才那一下——」
他往还在冒烟的城堡废墟看了一眼。
「不用,」雷古勒斯握了一下费比安的手,又握了一下吉迪翁的,收回手,嘴角扯了下:「正好在附近。」
费比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袍子,又看了看杰洛特身上那套乾净利落的短马甲,嘴角又抽了一下:「你在附近干什麽?」
「散步。」雷古勒斯一脸正经。
费比安愣了一下,然後又笑了出来,肩膀跟着抖。
穆迪走过来了,灰蓝色的眼珠子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打断了闲聊。
「你们两个,」他的声音又粗又硬,看着兄弟俩:「先去霍格莫德,阿不思在猪头酒吧等着,到了之後让阿不福思给你们看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