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在加快,词汇在堆叠,骂出来的话越来越密,越来越多,一个平时沉默寡言到几乎不开口的人,突然变得能说会道。
他想忍,但忍不太住。
五十岁,食死徒核心成员,顶级决斗家,被人一拳砸烂半边脸,然後被用贵族礼请走。
恶心的地方不在於被打,打架受伤是常事,他自己打碎过更多的骨头,也被人打碎过骨头。
恶心就恶心在那个贵族礼。
那一下的意思很明确,我可以打死你,但我选择不,你可以走了,带着脸上的碎骨头一起走。
他在脑子里已经把那不到一秒的画面反覆回放了无数遍,每一遍都觉得更恶心,每重复一遍,左脸的伤疤就痒一下。
伏地魔依然没有转身,头微微偏了一下,幅度极小,几乎看不出来。
恶劣。
邓布利多身边的人,在他的认知里,都是善良的,正直的,讲规矩的,跟他们的主人一样迂腐。
邓布利多喜欢收留这样的人,勇敢的格兰芬多,忠诚的赫奇帕奇,正义的傲罗。
一个让安东宁·多洛霍夫,他最得力的酷刑专家,一个沉默寡言到近乎哑巴的手下,评价为恶劣至极的年轻巫师,出现在邓布利多身边。
他转过来,猩红色的瞳孔落在多洛霍夫身上,一道极轻的气音,轻柔到极致。
「让我看看。」
多洛霍夫擡起头,迎上那双猩红色的竖瞳,对视的瞬间,侵入开始。
摄神取念,极细的针尖刺入意识深处,强硬,精准,不容拒绝,多洛霍夫的视线僵住,无法移开。
伏地魔翻看记忆很快,一页一页,不带情绪。
第一段记忆。
白发巫师站在旷野里,铁甲咒成球,气流咒灌气,压缩,两分钟的准备被拉成几秒的片段。
伏地魔看到了压缩过程,球体内空气从透明变青白再变蓝白,铁甲咒反向运用的约束方式,最终形成的拳头大光球。
然後是爆炸,炽白闪光,冲击,火球升起,城堡被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