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辛苦了,」雷古勒斯的语气温和,声音传出很远,还在说话的停下了,趴桌沿的也擡起头:「庄园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不用担心,接下来照常就好。」
「每人发一年薪资的奖金,杜邦先生会安排。」
杜邦在长桌对面点了下头,拿起记事本在上面画了一下。
广场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後欢呼声从四面八方炸开了,有人吹口哨,有人把酒杯举到天上,有人喊了一嗓子:「vivemonsieurblack!」
後面跟着一串口哨和掌声。
「杜邦!杜邦先生!是真的吗?」
「一年的?」
「什麽时候发?」
雷古勒斯坐回去,把柠檬水搁在桌上。
太阳继续往西走,影子从短变长,从广场中央往石墙的方向拉过去,下午灼热的阳光变成了傍晚柔和的金色。
长桌上的食物被消灭了大半,酒瓶空了好几个。
年轻人还在闹,有人在唱歌,法国南部的什麽民谣,调跑得厉害,但就是嗓门大。
巴鲁克的蛛脑袋已经从空盆里拔出来了,前腿搭在盆沿上,一副吃饱了很满足的样子。
暮色从东边往西边铺,天空从金色到橘色到深蓝再到灰紫,第一颗星星在西边亮起来。
雷古勒斯找到菲利克斯:「後续的事交给你,魔法部的对接,庄园修复,安保恢复。」
菲利克斯点了下头:「bonnechance,少爷。」
雷古勒斯嘴角扯了一下:「merci。」
然後转身往主屋里走。
巴鲁克从橄榄树底下跑过来,八条腿倒腾得飞快,在他脚边停住,然後趴下来,蛛脑袋仰着,八只眼珠子对着他。
他弹了一下手指,巴鲁克缩小了,跳上肩膀,在他脖子边蹭了蹭,趴着不动了。
走到主屋门口时,雷古勒斯回头看了一眼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