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鲁克转了转蛛脑袋,琥珀色眼珠子盯着她的手指看了一会儿,然後往後缩到雷古勒斯脖子後面了。
安多米达对着肚子说:「它也在保护你。」
雷古勒斯的脖子後面传来两声哢哒。
教堂的钟又敲了一下。
雷古勒斯说:「差不多该走了。」
泰德从厨房走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他走到安多米达身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安多米达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羊毛毯从腿上滑下去,泰德弯腰捡起来。
「孩子出生了,我再来看你们。」雷古勒斯看了看安多米达,又看了看泰德。
泰德点了下头,走过来伸手,雷古勒斯握了一下。
「谢谢你来,」泰德说:「下次来了住家里,沙发能睡人。」
雷古勒斯嘴角扯了一下,然後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回头,语气随意:「你们现在的生活很好,就这样过,挺好的。」
安多米达站在雷古勒斯身後,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她不傻,纯血圈子里的风声,食死徒的扩张,伏地魔的名字从低声议论变成公开的恐惧,这些事隔着一道英吉利海峡也能闻到味道。
她知道雷古勒斯的意思,别回去,别掺和,就这样,挺好。
她没说什麽,过了一会儿,笑着点了下头。
雷古勒斯拉开门,走了出去,木楼梯在脚下嘎吱嘎吱响。
走了两步,身後的声音追上来:「雷古勒斯。」
他回头。
安多米达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灯光从她身後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走廊的旧壁纸上。
她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最後只说了一句:「你也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