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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门在身後合上了。
壁炉里烧着绿色的火焰,整面书墙在火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上千册魔法典籍的书籍上烫着金字,有些已经褪得只剩浅浅的印痕。
奥赖恩走到书桌後面坐下来,擡手打了个响指。
桌角的茶壶自动倾斜,往两只杯子里注入深琥珀色的茶汤,蒸汽从杯口升起来,带着一点威士忌的醇香。
雷古勒斯在对面坐下,接过父亲推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已经黑了,伦敦六月中下旬的夜晚来得晚,天边最後一抹灰蓝正被窗帘边缘吞掉。
奥赖恩的灰眼睛看着雷古勒斯。
他本以为这个假期雷古勒斯会把时间花在别的地方,链金术的深化,崩解咒的推进,谐振盘的产业布局,或者随便什麽他想要钻研的高深魔法。
这孩子的日程从来不用别人操心,给他一个暑假,他自己安排的比任何人都紧凑。
结果他在餐桌上说要发动家族复仇契约,要灭掉罗尔家。
奥赖恩没在餐桌上多问,因为沃尔布加在,妻子已经进入了执行者模式,那个场合不适合展开说。
沉默了一会儿,奥赖恩终於开口,语气沉稳:「说说理由。」
他需要听到完整的信息,家族复仇契约不是想发就能发的,契约魔法本身会判定理由是否成立。
雷古勒斯把茶杯放下,目光在壁炉的火焰上停了一下,然後收回来,看着奥赖恩。
「多尔芬·罗尔。」
他从一年级说起。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阿诺德·贝尔蒙特跳出来逼他表态,布莱克家的立场,那位大人的疑虑,纯血的职责,那些话术没什麽了不起,但那个场面靠贝尔蒙特家撑不起来。
如果他当时应对的差一点,整个斯莱特林对布莱克家的风向就会被带偏,他会被裹挟进他不想参与的表态里,被动地站到某个位置上,再想抽身就难了。
贝尔蒙特在前面表演,多尔芬·罗尔在阴影里看戏。
奥赖恩听着,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