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尔家身体僵住,手里的魔杖掉下来。
中了骨碎咒的那个布莱克家附庸用完好的右手补了一道爆破咒,打在他头上,声音不大,效果很大,头没了,脖子以上变成了一团碎掉的东西,溅在地上。
另一处,一个罗尔家附庸从废墟下钻出来,浑身是血,左手断了,右手还握着魔杖,对着最近的布莱克附庸打出一道钻心咒。
猩红的光还没离开杖尖,塞拉斯直接从身後闪现出来,一手撑住那人的後颈往下按,同时用膝盖顶住对方的後腰,把人压得反弓起来。
那人的惨叫闷在喉咙里,变成几声短促的低叫,塞拉斯魔杖垂在身侧,连咒语都没用,就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拧住那人的脖子,指节陷进去,然後一旋,哢吧一声,那人的脑袋歪到一边,整张脸上表情凝固了。
塞拉斯松开手,任由屍体滑到地上。
布莱克家附庸在数量和质量上都压着罗尔家,但这一仗并不轻松。
有人被废墟下弹起黑火烧了半边身子,跌进一个大坑里,周围石头继续往下砸,整个人被埋了。
还有人被一根从地里钻出的骨刺穿透了小腿,正在用切割咒割自己的腿。
更有两个正面被钻心咒命中,倒在地上抽搐,嘴里白沫混着血往外冒,身体拧成不自然的形状。
远处的丘陵上,当爆炸声浪和冲天的火光滚过观战巫师站着的地方时,场面变得很不安静。
人群里到处是低呼和压抑的惊叫,有人摔倒时拉倒身边的人,周围的人踉跄着往後挪,脚步杂乱地踩在草皮上。
几十道铁甲咒同时亮起,银白色的光斑沿着丘陵连成一片,除了铁甲咒还有不少稀奇古怪护具开始起作用。
有人脖子上挂着的骨符亮起浑浊橙光,一圈圈淡烟从那块骨头里冒出来,绕着脖子往上爬,停在嘴巴和鼻子的位置,把弥漫过来的粉尘挡在外面。
有人镜片泛着珍珠光泽,每隔几秒伸缩一次,镀了水银膜防眩目护目镜,能把远处的爆闪压成一团模糊的灰雾。
还有人举着单筒望远镜,镜筒里嵌着火蜥蜴角膜切片,能把火光中飘散的魔力颗粒变成深红色点,一粒一粒地飞,像在看火山口里溅出的岩浆。
所有人都在看。
而废墟中央,有个区域被所有人刻意地绕开,那里没有完全塌成平面。
碎裂的石块和金属构件被什麽东西粘连在一起,堆成了一面半弧形的矮墙,大概两米高,五六米长。
远看像崩解咒之後碰巧留下残骸,但走近就发现不对了。
墙面呈潮湿的深红色,在月光下泛着不属於矿物的光泽,表面凹凸不平,有些位置鼓起来,有些位置凹下去,纹路看久了会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