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奥赖恩的书房出来,雷古勒斯沿着走廊往三楼东侧走。
沃尔布加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母亲的声音。
「进来。」
推门进去,这间房比格里莫广场其他房间都亮堂,一扇大飘窗朝内院开着。
窗外的花园里种着几株魔法月桂,叶片在午後的光线下泛着银绿的光泽,枝条间偶尔有一两只巴掌大的小东西窜过去,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在树丛里钻进钻出。
沃尔布加坐在飘窗的软垫上,背後靠着两个深色靠枕,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黑色皮质封面的书。
书很旧了,边角磨损,书脊上的字迹模糊了大半,只依稀能辨认出一行古英语,跟血液和凋亡有关的词根。
她身上穿着一件深墨绿色的居家袍子,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银线,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雷古勒斯走过去,在她旁边的软垫上坐下来。
沃尔布加把手里的书合上,搁到身後的窗台上,转过来看他,脸上浮起笑容。
「我的雷尔。」
「母亲。」
「东西都准备好了,」她伸手理了一下他领口的褶皱,来回抚了两下才放开:「袍子挂在你卧室衣柜里了,明天记得穿上,新买的冬季罩袍在箱子最下面,今年的冬天可能会冷。」
雷古勒斯笑着说:「谢谢母亲。」
「还有你平时用的那些零碎,我让克利切多塞了两包糖,你晚上在宿舍看书的时候吃。」
雷古勒斯眨了眨眼,他不爱吃糖。
「...母亲准备的,错不了。」
沃尔布加满意地点了下头,往後靠回靠枕上,看着雷古勒斯,轻声问道:「有什麽事吗?」
雷古勒斯看着母亲的眼睛:「想说说小天狼星的事。」
沃尔布加嘴角的弧度微微收了一下,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脸上。
「他的性格就是那样,改不了了,」雷古勒斯撇了撇嘴,语气里带了一点调侃:「待在格里莫广场他不开心,在波特家他撒欢得跟什麽似的,这家伙不上进,但也算有自己想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