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年纪大一些的纯血巫师,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目光在雷古勒斯的背影上停了一会儿,嘴角往下压了压。
一个穿墨绿色袍子的老女巫站在靠柱子的位置,嘴里叼着一根长菸斗,目光从雷古勒斯脸上滑到他周围的那些停住的人身上,把菸斗从嘴里抽出来,吐了一口烟。
雷古勒斯的视线继续往旁边移,隔了几节车厢,看到了波特一家人。
查勒斯和尤菲米娅站在一起,尤菲米娅的手搭在小天狼星的肩膀上。
小天狼星在看他,旁边是詹姆·波特,再旁边是莱姆斯·卢平和彼得·佩迪鲁。
小天狼星的脸上说不上是什麽表情。
被除名的事他应该感觉到了,挂毯上的名字被烧掉的那一刻,血脉里延续了几百年的连接就断开了。
说不上痛,说不上轻松,就是空了一块。
习惯就好了,以後该吃吃该玩玩该飞飞,尤菲米娅的鸡腿够香,查勒斯不拦着他穿麻瓜衣服。
负担卸下来了,波特家管饭管住还管遛弯,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没有摔门而去,没有赌咒发誓,没有愤怒的对峙,就是一个名字从挂毯上消失,一个
姓氏从族谱里划掉,一个布莱克从布莱克家的世界里走出去,算和平演变了。
他和小天狼星互相看了一会儿,把视线移开了。
詹姆·波特的表情难看,嘴巴紧闭,眉头往中间挤,盯着雷古勒斯。
以前他大概会说酸话,会骂人,会很大声地表示不屑,说完了还得左顾右盼看看身边有没有人点头认同。
但刚才月台上的那半分钟他也在里面,那种安静铺满全场的感觉真切地砸在他身上。
雷古勒斯的视线瞄了一下,他的目光立刻往旁边移开了,落在站台石板上,落在行李箱轮子上,落在旁边一个人的鞋尖上。
查勒斯和尤菲米娅温和地朝雷古勒斯点了一下头,雷古勒斯也点了一下。
然後他的视线往回收,扫到了卢平。
没刻意去看他,就是一个余光,一个尾巴,半秒不到的时间。
但现在的雷古勒斯跟两个月前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