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说的没错,伏地魔在把人变成符号,麻瓜出身的变成泥巴种,反对他的变成血统叛徒。
一旦变成了符号,就可以踩,可以杀,符号没有父母,没有孩子,没有朋友,杀起来没有负担。
邓布利多在做相反的事,把符号还原成人,让人在动手之前多犹豫一秒,那一秒也许能救一个人,也许能救动手的人自己。
他摇了摇头。
这话有用,但对早就上了路的人来说,是废话。
邓布利多的声音还在继续,比刚才温和了一些。
「你们中间很多人觉得自己没得选,家里站了哪一边,你就得站哪一边,朋友站在哪
一边,你就得跟哪一边,你们以为自己在选择,其实是在被推着走。」
他看着所有人,四张长桌,几百张脸,有人听得认真,有人目光飘忽。
「但你们比你们以为的更自由,你们可以不听家里的,可以不跟朋友走,可以自己决定站在哪里。
代价很大,我不骗你们,代价确实很大,但选择权在你们手里,没有人能替你们拿走它,除非你们自己交出去。」
格兰芬多那边有人鼓掌,稀稀拉拉的,先是一两个,然後变成一片。
拉文克劳那边掌声整齐一些,节奏均匀,不太走心。
赫奇帕奇那边有个低年级的小女孩,趁着邓布利多说话的间隙往嘴里塞了一块提前收起来的南瓜馅饼。
斯莱特林这边,脸上的表情大多是矜持的无所谓,不跟朋友走,不听家里的,那听谁的?
雷古勒斯瞥了一眼旁边正又想开口跟莉娜搭话的埃弗里,这家伙老实了。
邓布利多告诉小巫师们,他们有得选,选择本身就是武器。
但能听得进去的有多少?
真正能在做选择时保持清醒,有自己的判断,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东西的,又有多少?
当你家里的每一个人,身边的每一个朋友,从小到大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你同一件事的时候,哪怕提出一个疑问都需要勇气,更何况是真正站出来走一条不同的路。
邓布利多的声音又温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