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他合上了电闸,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陈言注意到,房门後有一个拉索被松开了,而拉索的另外一头,延申到了窗台前,系在花瓶下的底座上。
「如果有人进入过这个屋子,打开过门,那麽窗台前的花瓶就会掉落摔碎。」
老吴随口解释了一句,就招呼着安吉进屋。
小女孩的神色有些局促,也有些迷茫,甚至眼神里还带着几分隐忍着的不满o
看的出来,她的紧张和畏惧的情绪,已经在这两天过去後,彻底消化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新环境和遭遇的抗拒心态。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安吉就站在客厅,扭头瞪大眼睛看着老吴。
老吴抿了抿嘴:「再待些日子,如果纽约那边没有出现什麽新情况的话,过些日子,我们或许可以回去。」
「或许?」
安吉似乎被这个词给激怒了,她的情绪一下激动了起来,尖着嗓音道:「或许!!!
如果有情况呢?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回去了?
我们要在这里隐姓埋名,像老鼠一样生活麽?
我从前的生活怎麽办?我的学校,我不能回去了?我从前的朋友,同学,都不能再见了?!
我生活了十多年的环境,就要彻底丢弃掉了?」
老吴的面色也阴了下去,不过他用力搓了搓手,深吸了口气,还试图压制着情绪,缓缓和女儿解释:「你说的那种情况不一定会发生,也许过些天我们就可以————」
「不一定?也许?」安吉提高了一点音调:「这一切我————」
啪!
一个耳光,安吉的脸顿时歪到了一旁,小小的身子也一个趔趄。
老吴呆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