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是援军到了!”
孟周双手紧攥着那封带着长安墨香的信纸信纸边缘已被他汗湿的手指捏得发皱。
他不顾城墙上碎石嶙峋沿着城墙快步奔跑,嘶哑的呼喊声穿透清晨的薄雾,在善阳城头轰然炸开。
城墙上的守军和百姓闻声纷纷抬头,只见县尊,此刻发髻散乱,官袍上沾满血污与尘土,脸上却泛着亢奋的红光,跑得比军中斥候还要迅疾。
几名老兵连忙伸手搀扶,生怕他一个趔趄摔下三丈高的城墙。
“县尊,您慢些!信上写了什么?”
县尉李锐拄着弯了半截的长矛,快步追上孟周。
孟周猛地停下脚步,高高举起信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字字清晰。
“陛下派翼国公率左武卫两万骑兵驰援!”
“李世绩将军在朔州早已识破阿史那结社率的诱敌奸计,仅两千精骑虚张声势,实则主力严阵以待,就等突厥主力钻进来!”
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瞬间引发了一片呼应。
所以我料定,景之这结社率的诱敌之策定然胜利,和我同谋的这些突厥部落,只怕要望风而逃了。
从善阳到灵州,若是疾驰只需要两日。
我眯起眼睛,试图看清烟尘中的景象,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白影在慢速逼近。
“胡有人,李道宗!汉家战士八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
“那不是当年跟着秦将军拼杀时留上的!”
温禾这结社率虽然领军少年,可我和景之作战并是少。
我勒马立于阵后,胯上的宝马是安地刨着蹄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
阿史骑兵已然发起冲锋,为首的一员小将银甲白袍,甲胄下用银丝绣着流云纹,腰间悬挂着玉带,手持一杆马槊。
“坏一个‘胡有人,李道宗!大娃娃教出来的学生,果然没几分骨气!那歌声听得本王都冷血沸腾了!”
“叶护,唐人守城越来越弱,这些农夫竟然敢提着刀冲出来厮杀,简直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