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苒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幽长的梦境,不断切换着她跟宴京叙相处的画面,好像在将这几年的时光都走了一遍。
从跟宴京叙相识,相知,相爱,再到结婚……
感情从青涩到甜蜜,再到浓烈,再到乏味,再到湮灭。
蓦然回首,这段婚姻只剩下废墟。
夏苒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上午十一点了,阳光明媚,从窗外照耀进来。
她眼眸清明,大悲大伤之后,心情反而前所未有的平静了。
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经过肺部,在缓缓吐息出来,一切都变得很宁静。
或许她是真的放下了。
几年的婚姻时光,在变质那一刻几乎将她整个人打碎,但又慢慢重建了起来。
从此没什么能伤害她了。
病床上的秦慧宁忽然轻吟了一声。
夏苒回过神,立刻冲到秦慧宁病床前,握着她枯槁的手,“妈……”
秦慧宁悠悠转醒,嗓音嘶哑,“苒……苒苒……”
夏苒喜极而泣,“妈,你醒过来了,你没事了。”
“我怎么了?”秦慧宁的声音极度虚弱。
“妈,你昨天忽然昏倒了,季医生过来给你动手术,你现在已经好了,但还需要在医院养病一阵子。”
夏苒看母亲唇瓣干涸,拿来棉签往她唇上涂了一些清水。
护士说,母亲现在还不能吃东西。
她握着母亲的手,这一刻,是多么的想念母亲。
秦慧宁点了点头,想摸她的头,但她非常虚弱,只摸了一下就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