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楼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经历生死、头上伤痕犹在、眼神却已截然不同的少年。
那话语里没有赌气,没有证明,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只因为他是李重楼的儿子,是李家的嫡子。
所以,就该如此。
就该是第一。
“哈哈哈……好!好!!”
短暂的寂静后,李重楼猛地爆发出畅快的大笑!
他霍然起身,走到儿子面前,重重拍了拍李照阳的肩膀,力道让李照阳微微晃了晃。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大笑着,转身大步离去。
那笑声穿透静室,在飞梭的走廊里隐隐回荡。
直到笑声彻底远去,飞梭内重新只剩下平稳的飞行噪音。
李照阳脸上的平静才慢慢化开,轻轻叹了口气。
他上辈子是孤儿。
有记忆起,就被人扔在街边,裹着破布。
后来听福利院的阿姨说,若不是那个冬天恰好有个下夜班的义工路过,心善,多看了一眼……
他大概早就冻死在那条冰冷的巷子里了。
亲情是什么?
他从来没有概念。
福利院的阿姨们很好,但那是责任与善良,不是血脉相连的牵绊。
可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