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放肆,最后干脆放声大笑起来。
李照阳没动怒,只是摇了摇头。“你不知道,再过三个月,你就要被押赴刑场,千刀万剐?”
杜之山的笑声停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张狂,甚至抬手拍了拍大腿。“那又如何!你们笑我死得早,我笑你们艹得少!哈哈哈哈!”
地牢里回荡着他的笑声。
李照阳也笑了。
他嘴角轻轻扬起,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
杜之山笑声渐歇,眯起眼。“小屁孩,你笑什么?”
“我笑,”李照阳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是因为知道你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我就放心了。”
那些污言秽语,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他向来不和将死之人做口舌之争。
“来人。”李照阳侧过脸,对身后的狱卒吩咐,“把他弄出来,好好洗漱收拾一番。外表弄得干净点,我有大用。”
说罢,他不再看杜之山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一直安静跟在侧后方的温书意,也立刻迈步跟上。
“小屁孩!你想让你爷爷我干什么?”杜之山在背后嚎叫起来,铁链哗啦作响,“是不是想让爷爷教你几手啊?哈哈哈哈哈!”
污秽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李照阳走到地牢楼梯口,忽然停下脚步。他像是才想起来,对亦步亦趋送出来的狱卒补了一句。
“对了。记住,只要保证他外表看上去完好无损就行。”他语气随意,“其他的,无所谓。”
狱卒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狞笑,用力抱拳。“是!大少爷!您放心!”
李照阳不再多言,带着温书意踏上了向上的石阶。
身后,狱卒已经嘿嘿笑着转身,快步走回那间牢房。
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