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喻在桌边坐下,从李照阳手边那叠还没动过的卷宗里拿过一卷,翻开来。
密室安静下来。
只剩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灵灯里火苗偶尔爆出的细微噼啪声。
两人虽然没有交谈,但气氛十分融洽。
偶然抬头,看见面前的女子背挺得笔直,头微微低着,翻页时动作很轻。
遇到卷宗里值得注意的内容,她会微微凝一会儿眉,用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看。
李照阳忽然有些恍惚。
很多年前,他们好像也曾这样一起相处过。
似曾相识的氛围让他微微呆滞,直到苏青喻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你看我做什么?”
李照阳才猛地回过神。
她依然低着头,目光落在面前的卷宗上,好像那话只是随口一问。
“没什么,走神了。”他咳了一声,埋头翻了几页。
余光里,苏青喻似乎抬眼看了他一下。
但她没有追问,重新将目光落回纸面。
他面前这一本,是第一任社长司马煌的手札。
司马煌以第一人称记了一段追踪结论,眼前这一篇的字迹比前面工整不少,显然是梳理后才落笔的。
“此诅咒发作并无规律可循,少则三五月,多则十余年。但经历年追踪,但凡诅咒发作之届,必有人受其扰而不自知。此辈虽已被扭曲认知,却浑然不觉自身有异,仍每日于道院中行走如常。”
李照阳呼吸一顿。
也就是说,现在道院里,可能就有人正被这个诅咒困扰着,但那人自己根本没意识到。
他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