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发丝散在枕上如同一匹月光浸过的绸缎,呼吸轻浅温润。
他记得她指尖的温度,记得她在他肩头沉睡时的重量,记得她在半梦半醒间叫过他的名字。
第二天清晨他醒来,枕边空了,只留下一朵微微枯卷的白色小花。
他慌了,穿衣,推门,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晨雾散尽后,她还是没回来。
于是从那一天起,他找了一天,一月,一年。
走遍道院每一处角落,翻遍外院名册,问遍所有可能见过她的人,得到的答案都是一个字:没有。道院里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女子,也从来没有一朵白色小花落在谁的鬓角。
他找了六年。
到了后来,连他自己都不确定那晚是否真的发生过。
他把那枚枯花收进一只旧木匣,压在箱底,不再看,不再想,当作一场梦。
如今他不再打听任何人的下落,也很少与人交谈,每日只是练剑。
剑光如瀑,寒芒似雪,心口像一口封死的井,投不进月光,也泛不起涟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