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大门紧闭,但站在外面,依然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激烈交锋之声,偶尔还夹杂着一声短促的暴喝。
灵气从围墙上方溢散出来,虽然经过阵法过滤已经稀薄了许多,但残余的锋芒依然让人皮肤微微发麻。
李照阳没敢靠太近,远远地寻了一棵老槐树,在树荫下面站定。
道院有明文规定,错过了选课之后,除非任课老师同意,否则学生是没有资格去旁听的。
他只是来找人的,更是没必要节外生枝。
演武场内的打斗声渐渐稀疏下来。
又过了约莫半刻钟,大门终于从里面打开。
一群学生三三两两地从门内走出来。
大多数人脸上都带着些意犹未尽的神色,有人还在比划着刚才的招式,有人低头擦拭着手中的剑刃,还有人和同伴低声讨论着什么。
李照阳的视线在人群中快速扫过,寻找着钱青锋的身影。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面前响起:“小子。”
李照阳抬起头。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干瘦的老头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老头穿着一身灰布衣裳,头发花白,微微佝偻着背,双手拢在袖子里,乍一看跟街边晒太阳的老头没什么区别。
但李照阳却在对方站定的一瞬间,浑身汗毛微不可察地竖了起来。
他看不出这个老头的深浅。
以他归元境的修为,即便是长生境的高手站在面前,他至少也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隐隐的气机波动。
修为越高,这种感知越清晰。
但这个老头站在他面前,却像一柄藏在剑鞘中的绝世神兵,浑然如一,毫无破绽。
甚至可以说,如果老头的修为只是平平,反而会有迹可循。正是这种完全无法感知的状态,才说明了对方的修为已经远超他的感知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