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要不是在别人的书中,每个人何尝不是自己故事里的主角。
“然后在道院里,我得到了一柄九品飞剑。那柄剑有剑灵,有完整的特性,品阶比冥夜高了不知多少。”钱青锋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当时觉得……觉得是冥夜拖累了我。如果不是它没有剑灵,我这辈子都不会吃那么多苦。我恨它。”
他的声音顿了很久。
“然后,我亲手斩断了与冥夜的血契,将它扔进了未名湖中。”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沉甸甸地落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
钱青锋抬起头,看着李照阳的眼睛:“你问我记不记得冥夜,我当然记得。但这和那朵花的主人有什么关系?难道她是冥夜现在的主人?”
李照阳看着他,回忆着这几日自己通过种种线索串联起来的事实,目光里忍不住带着一丝怜悯。
然后,他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其实,她就是冥夜,冥夜就是她。”
钱青锋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这不可能。我和冥夜血脉相连十几年,它是什么样子,我再清楚不过。直到我丢弃冥夜,冥夜也未出现剑灵。它就是一柄普普通通的铁剑,连一丝灵性都没有。你告诉我它是那朵花的主人?你是在开玩笑吧?”
李照阳没有笑。
良久,他叹了口气。
“那我问你,”李照阳循循善诱道,“你的快剑,是谁教你的?”
钱青锋张口就要回答:“当然是我自己练——”
话说到一半,他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自己练的?
他回忆起自己刚刚开始练剑的时候。
那时候他才多大?八岁?十岁?
他抱着冥夜,在钱家后山疯狂练剑。
但无论怎么练,都是同辈之中倒数第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