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折起书页,将书角顶端对准那个字。
然后继续翻。
第七页,他找到了“看”字。“据观之,此诅咒或与目之所见有关”的“看”。
折起。
第十二页,他找到了“到”字。“每到诅咒发作之届”的“到”。
折起。
第二十页,他找到了“吗”字。
这个字不太好找,司马煌的手札用词偏文言,很少用语气词。
但李照阳翻遍了整卷手札,终于在一段司马煌的自问自答中找到了它——“此非目之疾,或乃心之障吗?”
那个“吗”字孤零零地立在句末,像是司马煌当年写下这句话时,也在犹豫。
李照阳将最后一页折好,然后将手札合上,深吸一口气。
这四个字合起来,就是一句简短的疑问——能看到吗。
将书札放回格子,他不由紧张了起来。
他倒不是担心苏青喻看不懂他的做法。
苏青喻从来都不是粗心的人。
她心思细腻,观察入微,在苏家那种地方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洞察秋毫的眼睛。
如果她能拿到手札,她一定会发现那些折角。
如果她发现了折角,她一定会顺着书角的指向去看那些字。
如果她看到了那些字,她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
他只是……此刻连自己都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李照阳退后两步,靠在书架上,目光紧紧盯着那个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