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喻冷笑:“悔?我为何要悔?”
女子微微一愣:“你看了那么多痴男怨女的故事,看了那么多被情爱所伤的女子,竟然毫无悔意?”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苏青喻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们遇人不淑,是她们识人不明。她们为情所困,是她们心志不坚。我与她们不同,我信的人,不会负我。”
“你可知那些女子都曾有人对她们如此说过?”
女子叹了口气:“可怜,看来又是一个为情所困之人。”
“装神弄鬼!”苏青喻再次举剑,剑尖直指女子,“你到底是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女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下方的长河上,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你可知道,情爱是这世间最不可靠的东西?它来时如山崩海啸,让你以为可以托付终身;去时却如潮水退散,连一丝痕迹都不留。那些女子,哪一个不是曾经深信不疑?哪一个不是曾经以为自己的爱情与众不同?可到头来,她们得到了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从痴有爱,则我病生。你痴于他,便爱于他,你爱于他,便苦于他。这苦从何来?从你自找,你若不爱他,他便伤不了你,你若不在乎他,他便困不住你。”
“可你偏要爱,偏要在乎,偏要将自己的命脉交到一个男人手里,让他捏着你的欢喜,捏着你的悲伤,捏着你的一生。”
“世界皆有两面。”苏青喻的声音平静,“有负心之人,也有恩爱之人。有薄情之事,也有白首之约。你只让我看那些坏的,却绝口不提好的,其心可诛。”
女子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好的一面?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那些所谓的好,不过是因为没有经过考验罢了。但凡经过考验,这世间的情爱,都是坏的。你以为你的心上人不会负你?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考验。等到考验来临,他一样会变心,一样会抛弃你,和那些女子遇到的男人,不会有任何分别。”
苏青喻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向来不喜欢在言语上面浪费时间。
女子见苏青喻不言,脸上露出笑容,随即话锋一转,目光灼灼:“若你不信,敢不敢和我赌一局?”
“没兴趣!”
“呃……”见苏青喻一脸不耐,女子叹息一声,还是自顾自说道:“赌……我让你心爱之人,十年寻你不得。”
女子一字一句,“你猜,他会不会变心?”
苏青喻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