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铁板自中间向两侧缓缓退开,露出一个方形的洞口。
洞口下方,一架升降梯静候在幽暗之中。
这升降梯形制极古,通体以青铜浇铸,四面环绕着镂空的围栏,顶端悬着一条粗硕的铁链,铁链直直向上延伸,隐入无边的暗色里。
梯厢内壁刻着与铁板相同的纹路,此刻正透出幽蓝的微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跨上升降梯,顺手将令牌收回袖中。
抬手拉动梯厢右侧的铜杆,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起,升降梯缓缓启动,向下沉去。
头顶的入口逐渐收拢,最后一线天光彻底消失。
四周被黑暗吞没,唯有梯厢内壁的蓝光映着两人的面容,忽明忽暗。
约莫过了十几息的工夫,脚下传来的震动渐渐平息,梯厢稳稳停住。
走在前面的女子伸手推开面前的铁栅门。
视野骤然开阔。
这是一间极为宏大的厅室,穹顶高约三丈,以某种银白色的金属铸就,表面泛着清冷的光泽。
四壁同样以银白金属覆盖,其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色纹路——有的形似符文,有的如同线路,有的则完全辨认不出用途,纵横交错,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隐约的荧光。
厅室正中央,矗立着一根巨大的透明圆柱。
柱体内部灌注着某种淡蓝色的液体,液体缓缓涌动,透出柔和的光芒。
那光自圆柱内部弥散开来,将整间厅室映照得仿佛置身深海之底。
圆柱表面,镶嵌着数十块巴掌大小的晶屏。
她走到圆柱跟前,抬手在最大的一块晶屏上轻轻一点。
晶屏应声亮起,整座遗迹的立体舆图在屏上铺展开来,宛如一座微缩的沙盘。
舆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节点,每一处节点对应一片区域,有的亮着绿光,有的亮着红光,有的则是一片灰暗。
她的目光在舆图上迅速扫过,指尖在屏上滑动,逐一调出各区域的实时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