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陆云汐开口问道:“能说说后来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目光幽深。
“那就从这次水陆大会开始吧。”
“水陆大会当日,国师已经在大会广场周围布下了大阵,对外称是保护僧人,防止魔族奸细。金山大师虽然心存疑虑,但碍于父皇亲自出面,终究还是带着各地赶来的僧人踏入了阵中。”
“直到阵法启动的那一刻,地底无穷魔气忽然破土而出,紧接着大量魔族,全副武装凭空出现在会场中间。”
“那一日,京城血流成河。”
“参加水陆大会的三千余名僧人,几乎无一生还。金山大师拼尽全力,护住了白马寺中一部分僧人突围,自己却力竭而亡。”
“京城失守之后,魔族以京城为据点,向四面八方扩张。各地佛寺虽然奋力抵抗,但群龙无首,各自为战,终究不是魔族的对手。短短三年之内,人族大半疆域沦陷。”
“剩下的人族残存力量退守南方,依托天险,建立百丈高墙,勉强支撑。但魔族势大,步步紧逼,人族的地盘一年比一年小。”
“到我死前那一年,人族所有城池已经全部沦陷,再无希望。而魔族……已经将人族当作牲畜一般圈养,随意宰杀取乐。”
她说到这里,再次停了下来。
堂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长乐公主看着两人,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我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若非亲身经历,我也不会相信……”
“我信。”
李照阳忽然开口。
“我也相信。”
这次是陆云汐。
长乐公主微微一怔。
李照阳看着她,目光认真:“公主殿下,你方才说那些的时候,也许你自己没有察觉,但我……和云汐,都能感受到你发自内心的真切痛苦……这是装不出来的。”
长乐公主的眼眶顿时泛红。
李照阳看着她那副样子,心中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