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感觉脑瓜子被谁用重锤狠狠敲了一下。
这起首……
仅仅用了两句话,甚至没有用一个生僻字。
就极其精准、极其犀利、极其透彻地,切中了这句圣人语录的核心要义。
这不像是一个少年皇子的随笔。
倒像是……倒像是经历了无数次推敲,无数次打磨后的珠玑之语。
宋濂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顾不得维持仪态,急忙往下看。
切入正题……
层层递进,严丝合缝。
那种长短句交错带来的韵律感,那种对仗工整带来的视觉美感,那种排比气势带来的逻辑压迫感。
让整篇文章读起来,就像是江河奔流直下,毫无阻滞,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淋漓。
没有一句废话。
全是干货。
每一个字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就像是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整齐划一,令行禁止。
这哪是什么文章?
这就是一件艺术品。
这是五皇子写的?
这就是那个刚才把《论语》解释成《抡语》的浑小子写的?
宋濂猛地抬起头。
看了看卷子,又看了看站在面前一脸无辜,仿佛只是刚完成了一次小测试的朱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