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啧啧称奇,指着卷子对朱标说道:“老大你来看看,这文章就像……就像咱那刚建好的奉天殿,四四方方,每一根柱子都在它该在的位置,撑得起房顶。这看着心里就踏实,透亮。”
宋濂站在一旁,本来也是极为惊艳。
但听着陛下竟然将圣人文章比作土木工匠的活计,脸上的表情顿时如同便秘一般纠结。
陛下啊,那可是承载圣道的文章,您这比喻是不是稍微粗鄙了些?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父亲这副如获至宝的模样,心里虽觉好笑,但也对自家五弟越发好奇。
他转过头,温和地问道:“五弟,你这文章行文布局确实从未见过,既非策论,也非诗赋,这究竟是何体裁?”
这一问,算是彻底把朱橚架在火上烤了。
朱橚低着头,心中暗自叫苦。
本来只是想用这篇文章堵住宋老夫子的嘴,换个不用早起上课的特权。
怎么把这爷俩给引出来了?
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老爹亲自来了,那这免早课的批条,岂不是可以直接找最高领导签?
宋濂说了不算的事,朱元璋一句话就能定。
那就更简单了——把这位实干家皇帝伺候舒服了,自己想要的自由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那原本要等到一百多年后才完全定型的制度,开口道:“爹,大哥,此文体名为八股。”
“八股文?”朱标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朱橚点了点头,开始了他的表演:
“三年前,爹下令废除科举,改行荐举制,儿子斗胆猜测,那是因为爹觉得那些科举选上来的士子,多是只会死读书的后生少年,满嘴空谈,毫无实际理政之能。”
朱元璋眉毛一挑,没想到这小子看着惫懒,对朝政倒是看得很透。
他冷哼一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那是自然,咱要的是能帮咱治理江山的能臣,不是找一帮只会之乎者也的废才。后来刘伯温他们也没整出个好章程来,如今那胡惟庸……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