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原本火热的心头也被这盆冷水激了一下。
他坐回椅子上,眉头紧锁:
“宋先生说到了点子上。咱最恨的就是那帮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这八股文虽然定死了格式,可若是那帮人为了凑这个格式,整日里还是只知道背书,不通庶务,选上来也不过是换了一种样式的废物罢了。”
说罢,朱元璋那双虎目又瞪向了朱橚:
“老五,这事你怎么说?要是能把这事给咱想出个章程来,往后这烦人的早课,甚至是那大早起还得罚站的早朝,咱统统都给你免了。”
这哪是询问啊,这分明就是在钓鱼。
还是拿着香喷喷的极品饵料硬往鱼嘴里塞。
朱橚那颗原本已经沉到脚后跟的心,忽然又被猛地提了起来,整个人仿佛被打了一针鸡血,瞬间支棱了起来。
免早课就算了,居然还能免早朝?
这就是奉旨睡懒觉的超级加倍版本啊。
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即便明知老朱这话里透着股“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狡黠,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跳。
罢了!
只要能彻底不用在这五更天爬起来当牛马。
别说是肚子里那点墨水,就算是五脏六腑都给这黑心老板掏出来看看又有何妨?
朱橚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大脑那个庞杂的知识库里疯狂检索。
片刻之后,他那原本沮丧的脸上便浮现出一抹早已看透一切的笃定。
“爹,宋夫子,你们这是钻牛角尖了,谁说考完了试,立马就能当官的?”
朱标在一旁问道:
“不当官?那考中之后做什么?”
朱橚伸出两根手指,不紧不慢地晃了晃:
“这就得加上两个配套的法子。其一,曰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