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哥俩虽无燕王那般张扬锐气,但这沉稳劲儿却是极见功底,显然是早已把武略练到了骨子里,将来若是领兵,定也是独当一面的帅才。
然而,当这审视的目光顺着陛下的手指望去,视线落在那最后一个身影上。
刹那间,徐达的眼角开始了不由自主地抽搐。
这……
徐大将军那常年拿刀都没抖过的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吴王殿下这是……没长骨头?
别人那是劲松挺拔,随时准备扎根土里抗大风;
他这怎么跟刚捞出来的宽面条似的,还得找个东西靠着才能站住?
而且手里那把软弓……四十斤的力?
那是给刚学会打酱油的娃娃开蒙用的吧?
这若是真跟着他去漠北,估计一阵妖风刮过来,他就直接顺风飘回了南京城,比大军回防都快。
徐达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行把心里的真实评价给咽了回去。
毕竟是陛下的亲儿子,咱得说话艺术一点。
“回陛下。”
他斟酌着用词,决定为了老兄弟那点薄面,拼尽自己这辈子积攒的情商:
“诸位殿下……皆是龙虎之姿。燕王殿下,这弓马之娴熟,气魄之雄烈,隐隐有大将之风,假以时日,必能统率千军,镇守一方。”
“秦王、晋王更是深藏不露,看似不显山露水,实则底蕴深厚,动静之间颇有章法,这般沉稳的心性,便是军中宿将也未必能及。”
“至于……”徐达眼神飘忽了一下,仿佛在寻找什么合适的词汇,“至于吴王殿下……”
空气稍微安静了一瞬。
徐达干咳一声:“吴王殿下……那个……这……想必是殿下腹有良谋,善用兵法诡道,故而不屑于……呃,不屑于匹夫之武勇。”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