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两手一摊:“如此一来,老娘的这顿打,既是给我们立规矩,也是打给满朝文武看的,意思是——你们看,这种混账行径,我们家也是零容忍,打也打过了,这分封的事,你们就别再废话了。”
众兄弟听得一愣一愣的。
老二朱樉捂着屁股,一脸迷茫:
“老五,不对吧?平日里那些御史言官骂得最凶,可他们都是读死书的,这事跟淮西勋贵有什么关系?”
“二哥欸。”
朱橚恨铁不成钢:
“御史台那些人,虽然嗓门大,但他们只是被当枪使的,真正不想让我们去领兵的,是那些把军权视为自家私产的淮西武勋。”
“爹是开国之君,得位之正古今罕有,他不像李世民有玄武门之变那种黑点,所以不会捧着那些言官,也不怕言官的千秋史笔,骂几句就骂几句呗,又少不了一块肉。”
“老爹他怕的是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骄兵悍将,如今北疆战事不稳,爹还要用着他们呢。”
“如果咱们去了封地,接管了兵权,那些国公、侯爷们吃什么喝什么?他们的军中旧部上哪捞银子去?”
“那些武勋虽然没出声,但定是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恨不得把咱们的名声搞臭,好让他们继续把持兵权。”
朱橚这番分析,可谓是一针见血。
把朝堂上那些云山雾罩的局势,直接剖开得血淋淋。
几位平日里只知道舞刀弄枪的亲王,这才彻底明白这其中的凶险。
朱棣心里一阵后怕。
原来自己那个自以为聪明的一招,差点就坏了老爹的大计,还连累得老娘也要跟着演这一出苦肉计。
“老五,咱们……咱们这是差点闯了大祸啊。”
朱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打也挨了,戏也演了,翻篇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柱子后面。
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笔锋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