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
什么岳父手中呼啸而过的马鞭,什么头顶烈日的暴晒,什么因为骑马颠簸而酸软的大腿内侧。
全都被这方寸之间的柔软熨平了。
朱橚舒服地眯起了眼,像是一只被顺了毛的大猫,甚至下意识地想要往那掌心里蹭一蹭。
徐妙云看着他这副享受的模样。
原本清冷的眉眼间,也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笑意。
“嘿嘿,还是夫人疼我。”
朱橚这张嘴,那是只要有机会,绝不让它闲着。
徐妙云手中动作一顿。
那一双原本极稳的手,似乎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一抹如海棠醉日般的酡红,顺着她白皙修长的脖颈迅速蔓延而上,染红了那精致如玉的耳廓。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中的力道稍微重了一些,在他脑门上按了一下,嗔道:
“殿下慎言,谁……谁是你夫人,这还未过门呢。”
“早晚的事,早晚的事。”
朱橚嘿嘿直笑,那副厚脸皮的模样,让人生不起气来。
坐在对面的太子夫妇相视一眼。
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名为“磕到了”的姨母笑。
这种当众被喂了一嘴蜜糖的感觉,既让人有些发齁,又莫名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而一旁的徐达。
也是笑眯眯地看着这小两口。
他手里捧着那个比旁人都要大上一号的海碗,拿着勺子正准备美滋滋地挖一大块冰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