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击穿了这位铁血帝王心中那块最柔软,也是最孤独的地方。
朱标见老爹这副急切模样,连忙从一旁的锦盒中,取出了第一件物件。
那是一个做工极其考究的锦盒。
锦盒之中,并未装什么金玉珠宝,而是静静躺着一只做工极为精致的玄色布套。
“这是……髯套?”
朱元璋微微一怔。
这东西并不算什么新奇物件,为了保护胡须,睡觉或是吃饭时常会带上。
可这只不同。
朱标在一旁轻声解释:
“弟妹说,她曾随父亲见过父皇几次,见父皇长须飘逸,威仪赫赫。但想来批阅奏章或用膳时,长须多有不便,且夏日炎热,长须贴着脖颈易生痱子。故而她亲手缝制了这只透气的髯套。”
“爹,您仔细看。”
朱元璋凑近了烛火。
只见那看似普通的玄色锦缎上,竟然用同色的黑金线,细细密密地绣着九条盘龙。
那针脚细密得如同融入了布料之中,若不是对着光,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极费眼睛,也极费功夫的暗绣。
朱元璋伸出粗糙的大手,摩挲着那个并不起眼,甚至没有任何珠宝点缀的髯套。
他这一生,收过价值连城的传国玉玺,收过臣服万邦的降表,收过堆积如山的金银战利品。
但那些东西,都是敬畏权力的供奉。
唯独手里这个轻飘飘的髯套,透着一股子家里人才有的烟火气。
睡觉翻身容易压着疼,喝粥容易沾上米粒,写字低头太快还能扫到砚台上的墨汁。
这些生活中的琐碎小事,若不是真心实意地关心着,谁会去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