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挪了挪身子,凑到马皇后身边,竟是厚着脸皮将头的拉住她的衣袖,语气里全是愧怍歉然:
“妹子,当年的事……是咱错了。咱那时候是被猪油蒙了心,老干糊涂事。幸亏有你管着咱,不然咱这辈子,怕是要亏欠良心了。”
马皇后瞥了他一眼,故意板着脸,抽回衣袖道:
“陛下乃是天子,臣妾哪敢管啊,毕竟……妇人不得干政。”
“哎呀,妹子。”
朱元璋老脸一红,哪里还有半分洪武大帝的架子。
他的神色难得带了几分赧然,也不顾朱标还在场,微微侧过身子,放软了语气,耍赖道:
“这都多少年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你怎么还记着仇呢?咱那不是气话嘛!以后咱这乾清宫,你想怎么干政就怎么干政,你说东,咱绝不往西,你说捉狗,咱就不去摸鸡。”
看着这老两口在自己面前如此腻歪,朱标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眼观鼻,鼻观心,只当自己是个木头桩子。
闹了一阵,朱元璋的心情显然更好了。
那洪武草不仅关系到战马粮草,更像是一把钥匙,解开了帝后之间的一段陈年心结。
他对这未过门的儿媳妇,满意度简直要爆表。
“老大,还有一件呢?快说,咱这大侄女给咱的第三件礼物是啥?咱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了。”
朱标神色一肃,知道重头戏来了。
他指了指殿外几个内侍刚刚抬进来的一个巨大的木箱。
那箱子不同于寻常木箱,箱壁极厚,外层包着桐油布。
内层据说是用了能够隔绝热气的石棉填充,即便是在这闷热的暖阁里,走近了也能感到一丝丝凉意。
“爹,这第三件礼物,乃是徐家的制冰术与咱们皇家的洪武草相结合而成的国策。”
“弟妹给此物取名为——洪武冰鉴。”
“冰鉴,国策?”朱元璋来了兴致,“细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