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老二朱樉看着地图,眼神发直:“毒,真他娘的毒,这招围魏救赵,纳哈出不得不回。”
老三朱?更是吸了口凉气:“如此一来,王保保的伏击圈还没开打,这主力就直接少了一半,这就是断了北元的左膀。”
徐达猛地站起身,看着地图的眼神都变了。
他不吝对自己女婿的夸奖,赞叹道:
“好计策,这比让女真人来当炮灰还要管用,女真人哪怕只是虚张声势地烧几个村子,那疑心病重的纳哈出也不敢拿自己的根基去赌。”
朱元璋此刻看向自家老五的眼神。
已经从“这小子有点小聪明”变成了“这莫不是个妖怪吧”。
应该是咱亲生的吧。
他搓着手,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家这个总是能给自己惊喜的儿子:
“那右臂呢?老五,你既然算无遗策,肯定不能只断一只手吧,这右边若是不断,王保保还是能咬人啊。”
“那是自然。”
朱橚神秘一笑,冲着帐外喊了一道:
“父皇,儿子给您引荐一位故人,云奇,把人带进来吧。”
……
片刻后,帐帘掀开。
一个衣衫褴褛、面容枯槁,却腰杆挺得笔直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此人一身麻布衣衫已经洗得发白,脸上被风沙吹得黝黑,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在戈壁滩上放羊多年的牧民。
他的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透着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执拗。
“草民,前御史台侍御史汪河,拜见陛下。”
“汪河?”